很多朋友也許沒有天生好運動細胞,但對於運動事務的關心卻是超專業,這些圈外朋友的關心都讓人覺得我們應該要更努力。

運動可凝聚國家認同
• 2010-01-24
• 中國時報
• 【詹偉雄】

 一九九五年的南非世界盃橄欖球賽,該是令台灣觀眾印象深刻的橄欖球賽事,原因在於那次賽會誕生了超級明星──紐西蘭國家隊的左翼衛喬南.羅穆(Jonah Lomu)。

 運動場上,「身材」和「速度」往往誓不兩立,但羅穆卻是個例外,他身高六呎五吋、體重一一八公斤,但跑起一百公尺卻僅須十秒八。那屆世界盃之所以讓人印象深刻,就是這位二十歲、小平頭、有「穿著芭蕾舞鞋的犀牛」之稱的壯漢,其劇力萬鈞的奔跑和氣吞山河的達陣。四強賽對英格蘭那場,羅穆達陣四次,其中一次還是直接撂倒早已有備而來、作勢擒抱的英格蘭殿衛,成為Youtube上歷久彌新的經典畫面。

 最近一部同名電影《打不倒的勇者》(Invictus),又將我們帶回到那一年的南非世界盃賽場上,只是這一次,我們對那樁歷史有了完全不一樣的理解。

 當年受羅穆號召的球迷,對結局是難掩失望的,冠軍賽中,這位壯漢不斷地受到對手南非跳羚隊(Springboks)的圍堵,結果一分未得。在加時賽的下半場,南非傳接鋒Joel Stransky的一記廿五碼落地踢,十五:十二逐退黑衫軍,寫下那屆世界盃的最大意外。但如果你最近看了克林.伊斯威特所導的電影《打不倒的勇者》,你也會明白:世界其實是沒有太多意外的,九五年南非擊敗紐西蘭奪冠的戲碼也不例外。

 一九九四年,尼爾森.曼德拉獲選為新南非的第一位民選總統,他的特殊任務,是從種族隔離政策所模塑的「黑白對峙」社會仇恨中,重新打造新而美的國家認同。九五年設立的「真相與和解委員會」(TRC)是曼德拉理想的一個制度性設計,鼓勵受害者說出受難故事、爭取賠償與復原,也鼓勵昔日的加害者真心告解,以爭取原諒和寬恕。然而,制度規制度,這位熟諳集體心理的老政治犯深知:人民期待的,遠高於所有政策所能做到的。

 這時,向來為南非白人認同象徵的跳羚隊給了他一個靈感。原本,當身穿金綠條紋球衣的跳羚隊出賽時,白人加油而黑人卻喝倒彩,曼德拉揣測:如果他能將跳羚隊打造成一支「黑人也能支持的球隊」,那將為這個分裂社會帶來無比巨大的象徵意義,特別是:隔年就是南非將主辦世界盃的大日子,他希望這支國家隊能把「彩虹國家」(rainbow nation)的訊息廣播到全世界。為此,他召見國家隊隊長法蘭索瓦.皮納爾(Francois Pienaar),明確告知元首的期許,要求球員下鄉教球,說服黑人領袖轉而支持昔日的壓迫象徵,同時自己猛K橄欖球知識,從門外漢變成「球迷」。

 知道了這些故事,當年畫面便有了新的意義,原來,賽後皮納爾淚流滿面的鏡頭,代表的不只是勝利而已,而是「認同」之戰獲得美麗結果,此際南非四三○○萬人全都支持國家隊。這一群白人球員(先發陣容有十四名白人,僅有一名黑人)因為曼德拉的介入,生命敘事據此改寫,由「認同」所引發的「責任」,相信就是造成「意外」的神力;特別是賽前,曼德拉身穿皮納爾的六號球衣到休息室打氣,肯定為那支球隊注入了額外的力量。

 九○年代南非打造新國家認同的努力,並非全然如彩虹那般無暇,美國學者Molly Andrews對TRC集體敘事所作的研究,指出不少的「二次傷害」,及「加害者」與「受害者」分不清的道德後果;也許電影又神化了曼德拉,但憑良心說,能懂得「運動創造集體神聖感受」的總統很少很少,這或也是台灣有著認同苦惱的另一個原因吧……。

 (作者為學學文創志業副董事長)
http://news.chinatimes.com/2007Cti/2007Cti-News/2007Cti-News-Content/0,4521,11051203+112010012400243,00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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